中国投资网（CHNVC.COM)讯 10月15日消息，戈壁基金合伙人徐晨和前卓望科技副总裁陈宇近日做客中国投资网高端访谈。两位嘉宾就通信和无线领域的创新应用与投资机会及判断，作出了详细的阐述。

从左往右分别是戈壁基金合伙人 徐晨，特约记者21世纪经济报道 李晓艳，创业者、前卓望科技副总裁陈宇

    戈壁基金（全称：戈壁合伙人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专注于中国高科技与数字媒体行业内的早期投资。戈壁将数字媒体定义为电信、媒体和科技三者融合而生的新型沟通和通讯方式。徐晨表示，那些正在推动数字媒体新领域的发展，填补业内空缺或促进行业整合的企业都将会是戈壁基金投资的潜在对象。

    以下是本次访谈的实录：

    主持人：各位网友、各位观众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大家来到中国投资网高端访谈的现场，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是戈壁基金的合伙人徐晨先生以及中国移动卓望信息的前副总裁陈宇先生，请两位跟网友打个招呼。

    主持人：大家知道从过去两年多的投资趋势和热点来看，风险资本比较多地集中于TMT领域，真正电信的领域非常少，大部分集中在互联网，即使有少部分也是SP里的项目，两位怎么看待通信行业的投资机会呢？

    徐晨：其实我觉得从过往的经历看，通信行业一直比较热，其实通信行业产业链比较长，包括芯片、技术解决方案、SP，还有一些像您说的和互联网或者媒体结合的电信服务。其实我觉得这是一个比较宽泛的行业，投资机会相当多。而且前两年一直在谈的论调3G，到了今天，3G铺开的面也越来越广，相对技术也比较成熟了，在国内整个基础设施的铺设也相对比较完整，所以可能将来一两年之内会有一个新的通信行业的投资热潮。

    徐晨：随着电信行业整个产业格局的变化，我们也看到整个SP产业在进行一些变革，过往SP可能是一个热点，但在未来两三年，做移动终端软件服务的公司可能将来会成为我们投资的新热点。

    主持人：陈宇，您有什么看法？

    陈宇：我觉得是这样的，徐总说得很对。以前至少在中国，不是有特别多的电信行业投资机会。就通信设备而言，国外企业有很强的技术优势，国内如果仅仅是通话，原来也是政府垄断的，别人也不可能有投资机会。就像主持人刚才提到的，自从移动梦网出现后，开始有一些新的机会出现，有一些个人应用、新兴技术出现，不再是由原来电信和基础设备厂商垄断，这样会产生很多新的机会。而且通信本身也在发生变化，原来只是把我的信息传递给你，而且通常是话音的信息，而现在通信单独本身变成TMT了，不像以前的TMT，比如像诺基亚，芯片，第一个就是技术，M原来是另外一个，原来TMT是三个行业，现在TMT变成一个行业了，必然会孕育出更多的机会，SP可能是上一轮非常大的机会，但SP也有一些问题，大家都能看到，所以我们觉得应该会有更多的真正跟用户需求结合的，并且能结合新的技术，甚至是通信行业和别的行业的结合，我们觉得也是非常重要的。

戈壁基金合伙人徐晨和前卓望科技副总裁陈宇，作客中国投资网

    主持人：其实属于通信行业的产业链非常长，从上面的运营商、中间的设备商、手机终端厂商，到后面产生的无线增值业务，但就像陈总谈到的，传统还是认为电信行业的垄断性比较强，政府壁垒和政策限制会让大家觉得这个行业门槛相对比较高。你们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或者说影响通信行业高速发展的这两个问题是不是最主要的？

    徐晨：这个我觉得应该一分为二来讲，本身垄断和竞争是互相过渡、互相转换的过程，从SP这个行业的发展趋势，也是从群雄割据，到大的SP出现，占了比较大的份额，到现在经过一个新的技术和政策方面的形势，到达了一个新的阶段。所以我觉得本身说垄断，可能是在某一些层面上，但在新兴的领域来说都是由竞争局面开始出现的，所以机会很多。当然之前政府更多是在管制，进行一些切除的工作。但最近我们也发现，政府很多时候是在起一个促进的作用，它也在把所谓的行业特质进行一下总结，规范一下所谓的标准。我觉得在有政府管制的平台下来说，也有利于进行公平竞争，避免以前过多地靠关系，纯粹靠技巧或不太好的营销方式来获取用户的方法，在这样一个平台上，说到底，就像前面陈总提到的，最主要就是要给用户提到更好的服务，让用户获得更好的感受，在这个基础上让用户选择什么样的服务是他所需求的，我觉得这样相对来说是一个比较良性的循环。过去的确是有些阻碍，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政府慢慢已经在向推动者的角色转换。

    主持人：陈总您觉得呢？

    陈宇：我觉得要从几方面来讲，第一方面，垄断和壁垒可能还是两个东西，壁垒在全世界都存在，其实在美国、欧洲都存在壁垒，比如卖牌照，3G的牌照大家买起来很贵，全世界都这样，不是谁都能进去，壁垒永远存在。垄断可能讲的是特定国家的情况，可能有一家运营商特别强。但中国的情况，回想起来，这么多年中国垄断的情况历程已经有很多改善了，从以前的一家电信运营商，现在四家电信运营商，原来不是只有一家嘛，其实已经改善了，而且不管是传媒也好、各种消息也好，对总的方向来讲，是向市场竞争发展的。

    陈宇：另一方面来讲，我相信现在不管是VC还是个人创业者也好，多数人都不会想自己做一家电信运营商，这个不太会影响到我们今天讲的话题范围。我觉得更多应该去关注的新技术和技术挖掘，光是技术没有用，光是需求也没有用，两者要很好结合在一起。具体到某一个行业来讲，其实里面存在很多机会，包括即时通讯，在互联网的即时通讯，腾讯有70%的市场垄断，绝对是垄断，但很少有人攻击它，因为是市场形成的垄断。但是现在还是有人企图挑战腾讯的地位，包括有VC在投它。所以垄断和壁垒是分不同层面的，要不同地看待这个问题。

    主持人：两位嘉宾谈到壁垒和垄断不是影响行业真正发展的原因，现在国家对电信增值业务彻底放开，包括对基础电信业务在WTO的规则里也已经陆续放开，我们是不是可以得出结论，现在或未来一到两年将成为通信无线行业投资的热点，或者说是一个高峰的到来呢？

    徐晨：我觉得本身从大的产业环境情况和投资界对电信行业的关注情况来看，将来两年或更长的时间内，通信行业都会成为投资界热捧的焦点，但说是不是最热点或者说是不是最好的投资时机很难判断。将来两年可能大家会比较分散，多元化尝试地投资，再过一段时间将会是产业重新整合、洗牌的过程，因为资本的结构也不太一样，像我们比较关注于早中期投资，可能有的专注于中晚期投资，都不太一样。但我觉得对于一些早期创业公司和基础盈利模式来说，将来两年可能是比较好地寻找机会的切入点。

    主持人：陈总是不是也这么认为，未来一到两年将是通信行业的最佳投资时间点？

    陈宇：简单讲是这样的，因为所有的资本都是在追求成长，你去看所有的行业里，可以看得见的，在电信，尤其在中国电信的行业范围内，最近几年是高速增长的时间点，至于具体哪一个项目或者哪一家公司能不能高速增长可能不是很确定，但这个行业应该有一个高速成长的几年时间，所以我相信，资本的嗅觉也是很灵敏的。

    主持人：在现在我们大家比较熟悉的手机和无线应用里，比如常见的无线SP业务、手机广告，逐渐成熟起来的移动支付，无线游戏和基于手机的无线搜索等等业务，两位嘉宾，我想代表广大网民问一下，在现在这么多应用中，你们认为哪些应用是将来最具发展、最受欢迎而且最具有投资价值的？如果是的话，他们的商业模式和市场优势分别是什么样的？

    徐晨：如果回过头去看，看互联网整个行业发展的大趋势，其实和移动行业的发展有某种程度的类似，所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觉得下一个阶段可能会随着整个移动技术平台的水平提高，无论是带宽还是资源架构，会有大量的应用出现在这个平台上。我觉得这时候一些通用性的应用、基础性的应用，比如搜索，能够帮助大家在这个多元化的环境中寻找到他所需要的东西，这样的应用服务我们觉得可能是先发展的点，有可能是投资比较重点关注的领域。如果回过头从投资者的角度来看，我们还要避免一些过度投资的行业，手机搜索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行业，如果再投资的话可能时间上会有一些晚。我觉得这是好事，它本身说明，在中国一些可能会在未来服务的应用很早就得到了资金的支持，它可以提前为这个市场作出准备，这并不是坏事，但现在要找的是用户能够从多元化服务的环境中的基础需求，同时没有太多人投的，需要去发掘，可能是投资的选择。

    主持人：徐总从资本方的角度阐述这个问题，陈总您从行业的角度怎么看呢？

    陈宇：刚才有一个词是很好，TMT，未来电信是什么？是T+M+T.不一定是未来投资机会或者公司成长机会在哪儿，你如果有好的技术，你的公司就是有价值的。如果你是一个好的媒体，什么叫好的媒体？其实我们看见很多媒体，比如电视媒体，有时候讲直播分离，我觉得媒体是渠道价值和内容价值的反映，技术有价值、渠道有价值、内容有价值，但对于行业的内容其实有一点尴尬。历史上每新媒体的诞生都有专门为它定制的内容，原来报纸是文字，后来收音机有声音，再后来是图象，现在都逃不开，文字、图片、声音，接下来的哪种程度，人的需求是多样化的，我不想划到内容里，其实是有一些更好的应用，你能够把它和需求结合起来。在互联网之前谁会想到有搜索这个东西，但无线搜索肯定和这个行业发展相关。比如手机支付，这些东西如何打动人？它是一种应用而不是一种内容，这四个东西我比较关注的一个是技术，好的技术肯定是非常重要的，然后是渠道、内容，最后就是去挖掘用户需求的应用，我觉得这些方面应该都会有大量的机会，甚至每一个方面都有可能成就比较成功的公司。

    主持人：刚才两位嘉宾谈了未来的趋势和应用的热点，现在在整个无线和应用的发展当中，最大的挑战和瓶颈在什么地方？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呢？

    徐晨：现在无线是一个相对闭合的环境，在运营商整个大平台上做好服务，怎么样处理好和基础平台提供商的关系是很关键的，而互联网不太一样，因为互联网的带宽是随便你来用的，反而比较开放，无线相对比较闭合。第二就是怎么样处理好你和行业内不同环节公司的关系，过度竞争其实是无线行业比较大的一个问题。我们一直说无线发展有代沟有三个趋势，一个是用户参与、一个是个性化，一个是专业化。反过来公司也是一样，你也要有个性化和专业化，不像原来SP其实就是每个人简单重复做同样的事情，这样竞争相对来说就会变得非常激烈，你在这个大环境中的附加值是相当小的，只不过通过你的特殊营销渠道来抢夺现有用户，大家是在抢夺存量市场，而不是发掘新用户、满足新用户需求的市场，这个有点像杀鸡取卵，大家把能赚到的钱先赚了再说，后面的情况再看。当然很多人说和运营商的关系相处不好，反过来你也要考虑一下运营商的想法是什么样的，他需要什么东西，一个是基于两者间的接口，这边是运营商，那边是客户，你怎么协调两者的关系，同时提高他们使用的感受，在这个基础上赚钱可能是关键。现在很多的企业没有理解双方的需求，只是简单地看到了市场上的一个营业机会，很简单地通过复制的方式或其他各种各样的途径来赚取市场上的钱，其实这是在挑战市场，在挑战这个市场的承受度，当用户到了一定的承受度他不满意，或者运营商对你产生反感时他自然会对你进行报复，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徐晨：很多人抱怨做这个行业很难，其实这在所有行业都会出现，当你把自己作为的中心，抛开其他人的感受，永远不能在这个行业存活下去。这可能是很多服务商和内容提供商最大的瓶颈，因为他的思路永远停留在我应该怎么样的角度，而不是别人需要什么。

    主持人：陈总，您身处电信系统，应该对这个问题深有感触。

    陈宇：坦白来说，我觉得瓶颈很多，不是一个。本身这个阶段，这个行业正处在一个大变化的阶段，我相信可能会在比较快的时间内，在一些根本性的层面上发生变化，甚至现在一些比较强大的企业以后可能会遇到很大的危机。一个困难就是变化多，变化特别多，技术在变化，用户需求在变化，政策也在变化，公司在变化，投资环境都在变化。第二，刚才徐总讲到一些东西，现在可能好一点，前段时间就是诱惑多，有特别多的诱惑，总有一些人在想要不要挣快钱。还有一个，也是另一种诱惑吧，钱多，可能现在资本比较多，好的项目又比较少，其实这个时候起来了各种各样的公司。但有一个少是什么呢？人才少。现在和很多朋友聊到，招人是一个特别难的话题，这是行业最大的瓶颈，因为发展变化快，有时候我们吹牛，陈宇吹牛，我是这个行业最资深的人，有不认识你的以为你起码五十岁了，其实这个行业也就是1999年、2000年才起来，所有人可能都有经验，有的人可能经验不足，有的人可能做市场很强，但对技术不了解，有的人对技术很了解，但他没法儿做产品，有人可能对电信很熟悉，但对电信和互联网的融合，如何整体把握这些不了解，我觉得这是这个行业特别大的瓶颈，很难有人去看这么多行业，且不说深入，就说比较多的了解都很难做到。但很难说我组件一个团队，刚好这些人都齐了，这也是很困难的。我觉得这也是行业非常大的问题，我相信只要是高速成长的行业都有这样的问题，接下来就是我们自己怎么提高自己，当然也要看VC如何捕捉到这些关键的人，组件这样的团队。

    主持人：刚才徐总谈到无线和电信的发展和互联网发展的历史轨迹是有些相同的，大家知道互联网模式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没有人买单和付费。刚才谈到移动支付、移动搜索，包括现在发展起来的蓝牙应用、移动即时通讯等等业务里，因为作为对电信行业很了解的资本方面的人士，对上面这么多的无线应用里，用户相对喜欢和愿意为上面哪些服务买单？

    徐晨：其实我觉得现在不像前几年，很难说有一个服务可以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包括大家手持的终端也有点不一样了，有的走个性化的终端，有的走音乐终端，有的是黑莓……针对不同人群，业务已经开始慢慢细分了，可能对商务人士需要的是电子邮件、即时通讯等业务，对年轻人来说可能需要的是音乐、视频、手机博客的服务。陈总说了很多瓶颈，其实我觉得一个大的瓶颈就是你能不能满足用户手上终端的需求，如果大家用的还是黑白屏的手机，你去推彩信的话……当然也是尝试，但可能不会受到用户欢迎。终端发展多元化其实也可以给SP启示，用户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生长环境下他需要的服务有什么样的特质。我们作为VC简单来看，其实像新闻、天气一些简单的应用还是相当大的一块，反过来看，最基础的东西可能是最受用户欢迎的。同时有一些量身订做的服务，比如手机的IM，最近很一段时间我们看到的手机报纸这样的业务，的确满足了一些中高层商务人士的需求，可能他们没有太多时间阅读报纸，可以通过手机简单了解这些信息。用户可以买单的，一个是他容易获得，第二是一些他比较基础的需求和服务。当然对年轻人来说是音乐、游戏，可能这也是中国移动现在一直推手机游戏这一块的重点。现在反而没有什么应用是用户肯定愿意买单的，只要你做了适合的市场，结合了不同的产业环境，和他们达到一个共识之后去推一个服务，这样才能变成让用户满意的服务。

    主持人：陈总呢？您就先给我们举一下例子，中国移动用户最愿意买单的前三项分别是哪三项。

    陈宇：用户最愿意买单的肯定是话音业务（笑）。第二我觉得有几个特点，只要是某一个细分领域，有广告支撑的空间，就迟早会变成免费，一定会有人跳出来说我拿VC的钱，吸引用户，免费，这个是不以人的主观意志转移的，徐总这事儿肯定没少干，原来别人收费，后来你免费。我做这个行业很长时间了，我举个简单例子，我还在搜狐的时候做的一个东西，当时我们说要不要做天气预报，2000年的时候，那会儿有手机的人肯定是有钱人，我们说应该做财经服务，结果没人用。有人说天气预报做不做？大家说这个肯定不做，我们说谁疯了，报纸、电视每天都免费的天气预报，有谁会花钱定制呢？结果用户反应很好。但别忘了最后一点，全世界的电信运营商UP值都下降了，所有的国家人均UP占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比例越来越小，前段时间我们做过分析，用户一定希望是免费的。包括Google提的比较疯狂但我个人认同的理念，他认为不但内容免费，通信也应该免费。如果有广告加VC的支撑空间，别人很难不免费，就像电子邮箱的收费服务，基本没有很成功的，互联网上也是这样。就是有人能提供更好的服务，你要给用户一个很强的理由。但回过头来看，用户对资费的敏感度有多强，比如历史上有很多人做彩信新闻这样的东西，空中网在N年前就做了，它收25块，新浪可能收30块钱，它可能几十万用户就顶天了，中国移动3块钱一个月，但迅速就能到一千多万的用户，其实用户对资费有非常强的敏感性，但如果你给了他很充足的理由，很好的东西，他也有付费的可能性。最后就是要防止有人用免费的模式来做。

    主持人：我觉得让我受益匪浅，但有一点，一谈到无线的应用，很多人想到的就是下载彩铃，SP的业务。但我们应该看到，从05年、06年，空中网、掌上灵通、华友世纪等SP公司业绩在逐渐下滑，还有我们知道的新浪、网易等知名门户网站，他们中间无线业务营收也在逐渐下滑，所以从去年开始，所有VC都讲，现在一个SP项目都不敢投了，SP要死掉，报纸上也出现什么"资本纷纷撤离SP"的说法。当然一方面是中国移动，包括中国联通，运营商对SP的政策做了很多调整，国家对SP内容等都做了很多监管。我想问两位资深人士对SP未来前景和发展怎么看？如果他们要存活，哪些SP能存活下来？

    徐晨：就像陈总前面说的，VC一般投资高速发展的产业，当一个产业发展到一定时间以后肯定要稍微停一下，作出调整，然后再继续高速发展。而且大公司一般是最后被影响的，像搜狐、网易在去年或者今年上半年一些表现稍微有些下滑其实也很正常，随着一些模式逐渐被洗牌出去之后，肯定会有一个过渡的阵痛。但SP经过这场改革以后真正变成SP了，原来所谓的SP不是SP，没有人知道他提供什么样的服务，所谓提供的服务就是每天不断发短信骚扰你，钓鱼让你上钩，这是服务吗？进行这个以后，我觉得反而SP真正变成无线增值业务提供商了，他要通过这个服务挣到钱，或者通过服务附带一些广告和其他的东西来收取用户的费用。我觉得SP要在将来两年考虑到如何做好服务是最关键的一点。但这个服务已经有一些特殊的情况出现了，不能简单地说我就是要在别人的现有平台上把两者联系起来，技术难度很低谁都能做，而且大公司往往有后发优势，用户群比你大，资本规模比你大，在这种劳动密集型的行业你作为小公司想存活下来不容易。所以这就需要前面提到的技术上的壁垒或者盈利模式上的壁垒，来建立你和其他大型服务提供商和运营商的差异化。比如你现在做手机报，那我建议你还是稍微考虑一下，除非你手机报纸里的内容别人都拿不到，或者报纸的表现形式完全是新的，三维或四维，不然你很难和中国移动进行竞争。我觉得现在大家在摸索一个新的服务和新的技术，如何把两者结合起来提供一个很好的盈利模式，让这三者相结合。就像陈总说的，得把这帮人撺在一起，这三个事儿现在还是独立的，你把它撺在一起，走通，让用户接受，同时在现有的技术平台上运营起来。你不能脱离现在的运营平台做一个4G的东西，以此来收取费用就能获得应有的盈利吧。

    主持人：陈总怎么看？是不是只有和中国移动关系密切的SP才能存活？

    陈宇：这个以前讲到过，SP这个行业，最关键的，现在活得不好的SP可能就是刚才说的没有扛住诱惑，挣快钱去了。如果现在有一些跌得比较厉害的，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自己没有核心价值了，中国移动一看，你这些活儿不都是我干的吗？你有什么价值？另一方面如果他积聚了自己的核心价值，还是能够生存的。比如前段时间我们见到一个人讲，你看，现在所有的电视互动都停了，就我们家没停。别人说为什么？他说因为我们家在这上面投资很多，做了一系列的投入，我们绝对不欺骗用户。但是怎么样能够把用户吸引上来，并且把有真实娱乐需求的用户吸引上来是非常主要的。现在有一个对行业也很不好的毁灭，现在大凡大家接到一个短信总觉得是骗子，一看手机上收多少钱大家都直哆嗦，这其实是很不好的情况，我们希望未来这个行业尽量少出现这种情况，要不然行业就做砸了。关键的一点我觉得就是寻找自己的核心价值。

    主持人：我的理解二位有一个共识，真正变成服务提供商，才能在未来有竞争力？

    陈宇：你说你渠道很强也行，你说你有很强的内容也行，如果每个都一般，但你整合能力很强，可能也是一种能力，都要看具体的情况。

    主持人：挣快钱就会死掉？可以得出这个结论吗？

    陈宇：挣快钱就是赶紧挣完赶紧走。

    主持人：还有一个问题，以日本的SK电讯为主，上游链涉及到它收购了唱片、电影公司，同时又是通信运营服务商，同时又做SP的业务，给人的感觉是电信运营商的触角在整个产业链延伸越来越长，这对整个行业会带来什么变化？会不会让其他非运营商的背景，不在这个系统里的中小企业发展受到影响？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作为VC你们投资这样一个企业，如何把握这样的企业和SP之间，做同类业务之间的关系？

    徐晨：其实运营商整合产业，全世界都有类似的趋势，这很正常，当一个东西他觉得自己做起来很轻松的话他肯定愿意自己做，第一他自己做比较放心，第二市场占有率比较高，第三作为大公司去谈，他可以拿到很多的资源，他的资源比小公司多，这是不可置疑的。但反过来运营商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在日本其实也是一样，日本韩国都是比较特殊的，运营商相当强势，它对这个行业的影响力远远大于运营商在其他国家，包括它对终端的影响能力、对上下游推送的能力，但它也有好处，每当推送一个服务的时候，它可以做到整个产业都已经准备好了。比如日本那时候出二维码服务，所有手机都用二维码服务，前段时间推手机电视服务，那时候所有手机都支持手机电视，如果没有基础支撑怎么做这个业务？但反过来说，这对SP的确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和威胁，当你做的东西没有特色就很容易被别人干掉，当你的核心竞争力已经不在于你的市场和渠道能力，而是你的产品质量，和用户对你的满意度。但我觉得再反过来看运营商还有一个角色，本身它也是一个投资商，VC投资一个公司是想把它做成大的公司，这时候投资一进来，不管是A还是B还是C，只要能给这个公司增加价值，那这个公司就是有利的，而且即使VC入股也并不代表运营商就不能退出了，往往它退出的渠道更多，你可以卖给运营商，或者选择卖给上下游的关联公司，或者你做IPO，作为一个上市公司在上面，对你来说也有它的优势。所以我觉得这个产业并不是运营商对你有多大的威胁，而是你能够给运营商制造多大的价值，让他知道你的价值在哪里，它觉得你的存在有必要性，那时候你的存在就是自然的合情合理，当然用户在里面有很大的作用，这是一个具体情况。

    主持人：陈总您怎么看？

    陈宇：跳开电信行业来看，任何一个行业，如果中间有一加强大的公司，肯定都会触角越伸越长，比如微软，或者Google，但是任何一家公司必然都有自己擅长的和不擅长的，微软这么强大不也产生了Google吗？雅虎曾经在互联网上也很强大，Google也一样不比他们弱。并不见得这个行业有一家强大的公司，别人就都没有机会了。即使是它自己也有它擅长和不擅长的。其实你去看日韩的情况，他们其实有很多小公司都活得很好，但是这些公司小是因为日韩市场小，有的到中国来其实可以成为比较大的公司，关键就是要找到你自己擅长的，但运营商不擅长的，其实有些东西运营商是做不了的，大公司总是有大公司的毛病，不管是微软还是什么，对于创新性特别强的公司，全球的大公司都不擅长。可能现在咱们觉得只有Google看能不能保持住这个势头，但我们估计也很难。大公司都是有问题的，不管是技术还是产品，或者仅仅是一个创意，这些东西在大公司往往都难以产生、难以生存，因为它的主营收入太大了。像中国移动最典型，新出一个业务，如果用户过不了一千万，几乎没有人看这个业务。像徐总投的公司，一个新业务别说用户一千万，光五百万别人就一定会投。在中国现在比较少，未来可能会变多，这种投资会有一些，前段时间中国移动也投了凤凰这样的公司，联通也和SP有合资公司，这些它并不一定会放在它的母体内运作，在全世界来说，行业分工是一个必然的趋势，越成熟越分工，它要整合也不一定都是一个实体来做。极端的情况，未来五到十年过后，搞不好很多公司都有中国移动的投资。我去年去一趟日本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我们拜访每一家公司，几天拜访了十几家公司，但凡跟广告沾边的公司，他们都说电通是我们的股东。如果一个行业有一个强大的企业，中国移动现在还不擅长，包括现在它也不像VC这么擅长去投资新兴的公司，其实新兴的公司反而有机会。我个人猜想，VC把公司做大之后，中国移动是不是有可能性，当然这要具体来看了，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未来究竟会如何发展，但我觉得从行业发展的道理应该是这样的情况。

    主持人：我们知道徐总在戈壁基金以往的投资案例里有两个很有代表性的电信项目，一个就是手机广告的亿动传媒，还有二维码业务的意锐新创，在这两个案例里，徐总能不能介绍一下当时你们对这两个案例投资的价值判断过程，对二维码业务和无线广告，两位都是专家，能不能给我们谈谈这两块业务的前景？

    徐晨：当然这两者有一个比较大的共同特点，当产业发生到一定阶段以后，为用户也好、为产业中不同环节的服务商也好，提供一些便利性的服务，更像接通了一个通道。中国移动手机广告最近可能是关注比较多的点，当然我们从海外趋势也看到，当一个平台发展到一定阶段，具有媒体特质的时候，广告势必成为它的关注重点。世界上很多人都想吃免费的午餐，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就转移买单的对象，原来是用户买单变成了由第三方的广告商买单，这是现在比较说得通的一种模式，能提供免费服务。所以整个WAP行业，独立WAP也好、移动梦网也好，WAP行业在前几年快速发展，而且用户量相当大，很多服务，当然有一些不太好的服务，但高端的服务也在上面体现出来，用户把它作为一个媒体来看，广告商也认识了它的媒体价值，这时候的确需要和各方都讲清楚，和广告商说清楚平台的价值在哪里，同时把零散的资源位置整合起来，第三就是让用户来接受这种广告模式，这些才能出现。所以当时我们投亿动传媒这个公司，其实和互联网模式有点像，要把整个很多WAP门户上的位置通过它的一个大的技术平台，根据用户的需求和特点，以及广告商的目标用户进行分割和相对的匹配。

    徐晨：二维码更加多的是把一个媒体和电信真正结合起来的应用，本身来说，原来传统媒体和很多高科技是完全割裂的，把人输入到网站上，但我们觉得这不适合用户来选择，很多时候是第三方在背后进行，是员工的操作。二维码就是在传统媒体上通过加一个小小的码质的东西，把线下的东西和手机终端连接起来，让用户自己选择我什么时候需要了解信息，什么时候不需要。很多人在去年和前年都说新媒体要把传统媒体干掉，我一直觉得这个言论有点为时过早。当新媒体成为传统媒体的时候再来说这个事情比较适合，新媒体比传统媒体有比较大的传播渠道和比较丰富的表现形式来满足用户，体现更大的价值。二维码是以一个技术做一个服务，做一个市场工具，我们觉得在将来两到三年或更长的时间内都会成为比较常用的应用，而且本身服务方案的应用成本并不高，它不需要改制，比如太多传统媒体的印刷技术，对于手机终端来看，基本都已经满足条件了，只不过需要加几个软件而已，这点陈总更有发言权。但我觉得从这个趋势来看，这两者的确体现了这个产业从原来的SP阶段过渡到TMT完全结合的新媒体阶段，是一种比较好的过渡技术表现。因为VC追求的是快速增长，这样的公司可能在短期内会有比较高速的增长，而且会有比较好的推出途径。

    主持人：刚才徐总主要谈了对二维码业务和手机广告的业务优势，陈总作为行业人士，您觉得现在二维码业务和手机广告要做大最大、做到深入人心，现在面临哪些困难和问题？

    陈宇：二维码业务其实我们以前看过，以前在中国移动的时候，大家知道我们和银河传媒有合作，我觉得这个业务其实有一个非常大的瓶颈，我的形容就是"手机这个领域不够垄断"，我相信所有做手机的软件公司，可能都觉得，万一有一家公司能把所有的都垄断了多好，跟一家达成合作，所有终端都可以上去，这也是日本二维码发展的关键，我们在日本看到日本二维码发展得非常成熟，几乎所有的杂志、报纸上都有这种码，这其实是非常成熟的应用。但在中国的瓶颈非常多，包括二维码现在中国好几家公司在做，但没有一个强势的人来实现统一的标准，银河做一个，意锐新创做一个，还有一家公司也做一个，大家各做一套，互相竞争。本身二维码其实也还有多种应用，有做手机识读的，还有做被读的，可能这是另外一种发展空间，这个想法，这个技术是非常好的东西，很多人很感兴趣，但它什么时候能发展、什么时候能上规模，我觉得需要看一看。另外二维码和手机广告肯定有非常好的结合，刚才讲了，其实我相信新媒体和传统媒体的结合也会有非常多的空间，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种形势，我相信会有更多的形势。因为新媒体有它的优势，第一新媒体和传统媒体最大的区别就是效果评估很好做，新媒体是不是可以给传统媒体做效果评估。第二，传统媒体，不管是户外还是电视，过去了就过去了，但新媒体往往能够让你获取更多信息，如果真正对它感兴趣的用户，或者直接用广告产生一个销售。新媒体和传统媒体的结合，我相信一定会有空间，但是目前来讲还没有看见一个特别好的结合案例，但我相信随着技术和行业的发展，一定会有机会在这里。

    主持人：好，我们刚才谈了一些行业的问题，要不要休息一下，喝点儿水，下面谈关于投资方面的问题。

    主持人：徐总，能不能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戈壁基金的投资特点、投资偏好、倾向，投资了哪些行业以及投资了哪些案例？

    徐晨：戈壁基金是一家专注于中国IT，特别是TMT融合的数字媒体产业早期和中期项目的海外投资公司，主要特点我们比较倾向于投一些创新型的、较早期的，能够体现行业融合趋势的公司。因为本身我们这个基金特别的地方是我们的投资方是海外比较大的企业，比如IBM，比如NT.COM，诺基亚、迪斯尼，基本上我们说在TMT的各个环节上都有一些战略投资方，如果这些企业本身有比较创新的想法，在国内已经有在一定规模内能够运营起来的模式，我们能够通过海外投资者的资源整合，把他们的技术带到海外去，同时海外这些厂商也有进入中国的需求，能够通过这些公司的新应用，能够把他们的技术和渠道资源附加在上面，实现两者双赢的目的。因为戈壁投早期公司，我们对公司的中期和后期管理也希望进行帮助，包括在再融资和人才方面，所以现在我们第一期已经投了11家公司，第二期大概从七八月份进行投资，有两到三个项目正在比较后期的架构重组、流程操作的阶段上。电信方面就是意锐新创、亿动传媒，灵图等一些电信方面的业务在做。其实我们投的公司很多是和电信有密切关系的，包括陈总前面说的电信方面的人才不够，我们投了一个公司专门做程序方面的人才，包括电信级软件开发的专门社区，就是为这些人提供一个大家互相交流的机会。因为我们想投在TMT的领域里，所以和电信基本都有某种程度的联系。

    主持人：每个项目的投资额度大概在多少？

    徐晨：因为我们是早期的基金，所以我们也了解国内整个成本构架和海外来说可能是偏低一点，最早的只要是50万美金左右就可以投资，首轮规模可能在两三万美金左右的样子，后续会追加投资，每个项目最多我们能够投到一千多万美金的样子，其实这也是表示我们对公司长期远景的看好和连续扶持的表现。

    主持人：对于VC身份的徐总来讲，可能很多人问过你这个问题，你在判断一个投资项目时最看重的是什么？以团队、财务数据、用户等很多指标来说，最看重什么？排序是什么样的呢？

    徐晨：前面说不同阶段的VC可能对不同的标准有不同的侧重点，对于早期的公司来说，判断财务标准可能是比较难，因为它可能处于刚刚进入市场的状态，很难以它的销售和财务来判断，这是投早期公司比较特殊的点。但首先要确认的是在大的产业方面，你的确对这个产业有信心，就像投资者说的，他们赌的是整个产业的赛道而不是赛手，有了明确的产业投向然后再在里面找公司。把这个刨除掉，团队肯定是很重要的，你对公司的了解程度，公司人才的组合是什么样的，而不只是简单的技术开发团队。同时你们的产品是不是在市场上的确有需求存在，而不只是一个纯粹的技术创新或科研结果，在国外也有投纯粹的科研结果的，但在国内比较特别，很多中国企业还是处于服务和技术结合的模式，创新不光是在技术方面，主要还是在应用模式方面，所以纯粹的创新产品的确很难获得风险投资者的青睐，更多是你这个产品符合了市场需求，同时你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盈利模式，基于这个产品和服务上的，这个产品和盈利模式在一定规模当中被证实，有一个Beta版本在做了，这样的企业我们会考虑投资。

    主持人：陈总您从行业和企业高管的角度来讲，你判断一个项目，或者您自己出来创业，这个项目能否在市场上做大，应用能否被推广起来最重要的是哪些？您有没有自己的排序和判断标准？

    陈宇：说实话，包括VC来讲我觉得都是比较综合的，一个公司的成功都是挺综合的，它可能会有一个方面特别强，通常认为Google的产品特别强，或技术特别强，如果讲分众的话，大家可能会认为它的销售特别强，它一定要有一个强项，国内有一个公司说它渠道特别强，还有的说内容特别强，公司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强项。另外别的配合体系也非常重要，比如分众销售能力非常强，如果全国就铺了五块，销售能力再强也没有用，同时它的整个管理系统也非常强，包括它后面兼并收购的能力，其实也是非常重要的成功的方面。所以我觉得一个公司要比较综合。如果是我的话我觉得有一个比较明确的强项，同时辅以比较好的团队，在我看来，这个公司不一定能成功，但能比较好地生存。当然也有极端的情况，包括以前我也有朋友做了公司，大家对他们的评价，这个公司团队非常强、也能养活自己，他没有找到一个特别强的点，但其实有时候也有VC愿意投一家公司，真的是特别看好这个团队，无非是没有遇到一个好的机会，只要有好的机会它一定能成长起来。这也是一种模式。对于我们现在的情况来讲，我现在也是在创业，我们也希望自己能是这样，有一点特别强，再辅以比较好的团队。这可能是比较重要的。当然VC的支持也很重要，现金的支持也很重要。这是一个公司，创业型的公司，包括我们历史上看到的公司都是类似的情况。

    主持人：基本上我们接触过大多数的VC和投资机构对一个项目是否投资时最看重的是团队，就团队来讲，戈壁这一块对你们愿意投资和已经投资的项目和管理团队有什么样的要求？这个团队要具备什么样的基本素质？

    徐晨：可能因为每个公司的基本特质不一样，对团队的需求也是蛮多元化的，而且判断人其实是蛮难的事情，没有固定的标准来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是从道德上判断，更多还是从业务出发，看这个人对行业的理解，他的能力、积累的资源和背景，是不是足够支撑他所讲的story，我们投的早期比较多，大多数公司还在初创阶段，他会对于未来有一个构想，当你的这些人能够更好地符合他所讲的story的标准，这两者往往能变成现实，但如果两者差得很远，你会觉得这个数学题目永远无法做出来。第二点作为团队本身来说，我们更多希望看到团队是一个多元化的组合，能够有不同行业背景，至少在行业里由不同角色的人做这个事情，这样会避免一些内在的风险，因为他们考虑问题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看，而且公司的资源也是不一样的，如果几个人都是从同一个公司、同一个位置出来的，那他们的同质性也比较强。早期的投资，对于付工资的人，你都希望他的价值很好，你不希望付两倍的钱请两个人做同样的事情，这是比较现实的情况。

    徐晨：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内部是否有互相开放的精神，说到底公司在前期，虽然有很好的未来，但什么都是在未来，说的富贵还是纸上富贵，每个人身价好几百万美金不过是在股票票价的价面上，这时候他们互相之间如果已经有排斥，开始争夺，那就很难把公司带到下一步，这可能是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因为中国有一个现象，当这帮人都很穷的时候，这些问题不会出现，但一旦有了富贵，窝里就会有不同程度的反应。这是我们希望避免的现象，这时候往往需要创业者有一些人格特质。有很多人说风险投资者去搞创业其实是不太好的选择，因为这些人的想法往往太多，随着资本市场的变化，跳跃性比较强，他们比较容易发现机会，但他们很难在一件事情上坚持，他们往往会有很多机会成本的考虑，这个东西做不下去了，那边就会降低我的风险，降低成本，这对创业初期的企业不太适合，到了中晚期可能可以，可以很好地调节风险。但在前期，如果你今天做这个、明天做那个业务，可能会赚到一点快钱，但不可能长期发展下去。

    主持人：在之前，有些VC比较倾向于投没有什么创业经验的人；有些VC就比较倾向于投资已经有一些创业经验的人，你呢？

    徐晨：其实我倒没有什么忌讳，但会有一些情况，比如有些人每次都是因为现金流断链走不下去，或者有的人总是因为某种原因走不下去，这是我改变不了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把你重新改造成另外一个人，但是从这点来说，可能他创过业以后你比较容易考核这个人是否有这方面的问题，他不创业的话，你可能不知道，没有人帮他付学费，你可能就是第一个帮他付学费的人。这两者其实没有太大的共同，本身一个人的情商和创业特质和他创过多少业是没有直接关系的，有些影响，但不会有太直接的关系。

    主持人：在VC选择项目和团队的同时，企业也在选择VC机构，陈总您作为公司高管，今后的创业者，你们选择VC有没有什么样的要求？比如很多人就需要钱，VC别管我，有的人除了投钱，最好还能给他一些帮助和价值提升。能不能谈谈这个？

    陈宇：我现在就是创业者（笑）。这个问题是这样的，我相信在中国绝大部分情况下的创业经常会面临到的第一个问题是资金，这个资金体现了多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他刚开始起步时需要有一个基础资金来起步，另外有一个是财务现金流管理问题，有可能到了某一个阶段他可能就缺一点钱，缺得不是很多，但这是活命的钱，很少的钱就能过去了，VC在这方面是非常重要的，但我相信稍微有经验的创业者都希望VC给自己带来的不仅仅是钱，而是更多的支持。我们现在知道一些比较好的VC，包括在整个公司的管理架构、激励机制，包括他甚至会给员工做期权培训，激励员工等行为都会有，比如VC介绍我刚好投了两家企业，互相合作，不是我投的企业也能给他带来合作机会，VC都在讲自己有超越钱以外的价值，但另一方面也是问题，这里其实有一个度的问题，VC毕竟不是具体运营的人，如果你经常干涉我去干这个去干那个，那我可能说，对不起，你来。这其实是有一个度的，我们以前讲到，可能算是有一个佳话把，约翰-杜尔投Google的时候干涉日常运营很少，但在我看来他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把CEO艾瑞克艰难地请过来了，他知道这个公司缺什么东西，在他的角度来看，可能他看得非常准，把最关键的问题帮它解决掉，我觉得这是比较好的方式，这是我说的一个度。

    主持人：回到电信和通讯角度来讲，比如有运营商背景的创业者有没有引入投资的可能，徐总会不会觉得他们的限制比较多，不那么自由和开放，如果投入的话，怎么样处理好这之间的关系？VC跟企业、政府很多方面的关系？

    徐晨：其实和运营商当然有某种程度的，资本也好、关系也好，其实并不是作为我投资一个公司的关键点，但的确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对于外资来说，你要介入到真有这方面背景的公司的确难度比较大，所以现在我们还没有真正接触到这样的公司，因为我们以投早期为主，也不会接触到中晚期的公司。如果有一个比较强势的集团在里面，你更多可能是作为一个财务投资者介入到里面，那时候你更关注的是不是有退出的渠道，有财务上的回报，VC退出的方式有很多，并不一定是通过上市，也有可能从回扣，或者有的公司是通过持股和每年分红实现它的财务回报，只要能够满足我们财务回报的需求，同时没有太多不必要的附加风险，因为的确和运营商有关系，都会有一些政治和其他方面的风险，在这个度能够容忍的情况下，达到你回报要求的情况下我们是会选择投资的，这没有问题。但反过来在这样的情况你想要太多地影响它的运营，这几乎是不太现实。可能有一些海外比较大的集团会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我觉得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更多是战略投资，而不是财务的角度投资。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接触到过，当然有一些不是电信行业，可能是广电行业的地网运营商，我们有接触，可能是资本结构比较复杂，相对比较敏感，现在暂时还没有真正的实际操作。不过我觉得随着整个资本市场的慢慢放开，作为一个本土的投资，我觉得这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因为它毕竟是有很多资源上的优势。

    主持人：陈总你怎么看？像这样的公司在以后的风险投资有什么样的优势和不太好的地方？

    陈宇：通常这样的公司往往都是有一个特别的好处，它的生存是没有问题的，VC投的很多公司通常生存都会有问题，但坏处也是生存会有问题，因为它没有挑战、没有压力，它可能也就没有足够的动力。另一方面刚才徐总已经提到过了，关于能否退出、如何退出，我觉得这可能是需要考虑的一个方面，最后一个，这样的公司往往都会是大集团战略的一部分，就这部分战略，VC承担的另一个风险可能是大集团的战略变了，它就要变，或者大集团对它的战略变了，它也要变。VC如果投外边通常的公司，它承受的是市场风险，但在这样的公司其实还受到大集团公司内部的政策风险，外部的风险小了、这方面的风险又大了，如果我是VC的话，也会觉得很难评估。

    主持人：好，最后一个问题，通常一个VC投资一个项目或公司之后，都要对高层的管理团队做一个重新的架构，最典型的就是我们会派一个CFO过来，戈壁基金对投资公司和项目一般会对管理层做怎样的调整和搭配？

    徐晨：其实对管理层的调整总得来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在对公司进行评价以后，对公司内部的人做一些职位转换的建议，原来大家也没有太多的你是谁我是谁的明确分工，所有的事儿都是大家在管，谁有空谁就干，这时候你需要把业务尽量明确，有人负责运营，有人负责对资本市场融资，有人负责一些上层决策，这可能是内部的一些建议；到第二阶段，在公司发展到了一定阶段以后，原来财务可能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没什么收入，主要是控制车本方面的问题，当它发展到一定阶段，收入比较稳定，公司也有很大支出的情况下，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比较资深的人员进行整个公司的财务运作，同时公司发展到更上一个阶段，CFO进来以后更多会在行业进行一些整合，包括并购，CFO其实本身也承担一些CEO的职责，所以这往往是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其实你还是需要一个新的CEO，公司面临到大的阶段，和大的公司谈并购的时候，原来很多本土的创业者的特点可能就不太适合做这样的事情，第一个就是语言的障碍，不会说英语，或者没有太强的和别人沟通的能力，或者对海外市场的资本运作本身就不太了解，这些都成为这个公司去上市的壁垒，这时候他就需要把他的特长继续发挥出来，可能技术就是他的强项，把他的职位做一些调整，从外部引入来说，对退出，财务、并购都要找到熟悉的人，在不同的阶段需要不同的领导。但有一件我们从来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在很早很早的时候把公司领导人换掉，空降是一个问题，空降的人往往是大公司或者资深人士，他的成本往往很高，公司要换人时往往经营情况不是太好，可能在这个人的试用期间就把这个公司杀掉了，他对这个公司的帮助有多强。而最容易忽略的是，有的人能力很强，但他是在一个系统之上强，你的公司无法支撑他发挥作用，如果过早的把团队的重要人士从公司拿走的话，会影响到其他人对公司的信心，所以在前期我们会保持公司管理团队的完整性，即使到了最后，我们也很希望把公司创业者的能力发挥出来，并不是把他赶出公司，这件事情也是我们不希望发生的，往往希望把他的职位调整到最适合他的地方，一般这是VC愿意看到的和比较容易处理的情况。

    主持人：陈总呢？您从企业管理层的角度来讲，比如很多当年和您一起共苦的哥们儿，一起创业的，VC进来以后要对你们的人员进行调整了，可能有一些人在这个位置上被换了，或者被OUT出去了，从这个角度来讲，您认为应该继续维持这个公司的稳定和发展，希望自己的管理团队是什么样的状况？

    陈宇：分几种情况，如果是创始人的团队，我觉得他们应该心态更开放一些，因为不管谁进来都是为了帮你把公司做得更大，哪怕你原来是CEO，现在不做了，其实别人来也是帮你的，原来你的利益还是在这个地方。

    徐晨：还要从股东的角度来看。

    陈宇：你要从股东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第二，话说回来，在中国大家看到的比较成功的公司，基本还是由创始人来管理的，不管是网易还是新浪，就像刚才徐总提到的，空降其实有非常非常多的问题，国外现在也在变，雅虎现在也在让杨致远去管更多，当公司遇到危机的时候都是这样，戴尔也是这样。创业者一是有很多优势，在公司更有威信，大家更相信他，他的激励会好很多，考虑方式有不同。说实话我们看到VC直接把创业人，尤其是创业人里的CEO踢掉的情况是非常少的。第三，作为创始人的管理团队应该是比较欢迎VC在这个层面做一些架构上的调整，让公司规范化地来走，我觉得这个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具体来讲，比如你说投了我的公司，给我找一个CFO，我会觉得太好了，正找不到呢。尤其现在我们看到的很多创业团队经验都是有偏差的，现在很多创业团队往往技术很强、或者产品很强、销售很强，但绝大部分创业团队财务比较弱，很难后来补好，比如著名的江南春可能算是补得非常好的，如果派来好的CEO也有助于他的补充，关键是大家站在什么角度考虑，关于做什么调整，需要创业者和VC之间有更多更好的沟通，可能有些时候你觉得这个创业者更具备哪些方面的能力，但只是没有适当的机会激发他。如果空降一个人过来，就像徐总刚才说的，他原来在一个大公司里，这个人很有本事，一到小公司可能就不行了，也是有可能的，这些都需要综合考虑，我觉得创业者会比较关心这些事情。

    主持人：好，今天的聊天就到此结束，谢谢两位嘉宾的支持。